二只知了在唐诗的三回出镜带给大家什么样启发?

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

这哪里是写蝉呢,分明就是炫自己嘛!不过炫得就是那么得体,那么贴切,因为人家就是身居高位嘛,不服来打我呀。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所以,有些题材被前人写过多少回,你只要找到自己的切入点,在你自己的角度,架好观察的摄像机,再赋予新的立意和感悟,仍然是能写出好东西的。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

哪个虫儿敢做声?

世人闻此皆掉头,有如东风射马耳。

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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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咏蝉三绝带给我们的启示,蝉儿本身带给我们的启示就是:耐得住寂寞,享得了繁华。

不见年年辽海上,文章何处哭秋风?

上新诗:

洞天石扇,訇然中开。

而另外一位作家莫言,同样写《蛙》,不但整出一篇长篇小说,还顺便到瑞典把诺贝尔奖给领了回来。

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再比如,同样是一只小小的蛤蟆,青年诗人毛润之,在《咏蛙》中,写下了这样的诗句:

元和四年(809)到元和七年,“辽海”即唐代河北道属地一带割据势力先后发生兵变,全然无视朝廷的政令。唐宪宗曾多次派兵讨伐,屡战屡败,弄得天下疲惫,而藩镇割据的局面依然如故。国家多难,民不聊生,朝廷重用武士,轻视儒生,以致斯文沦落,有志能武之士都向往边陲。自己却连这样的机会也没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整日消磨在寻章摘句这类雕虫小技上。晚上,一弯残月,低照窗前,就如一口当帘挂着的玉弓。诗人又想入非非了,什么时候能够用这玉弓像薛仁贵那样一箭定天山,建立不朽的功业,那多好啊!

可怜的小骆子,跟女人吵架没吵赢,还被这个可恶的娘们儿给关进大牢,你说,憋屈不憋屈?

岂知泥滓贱,只见玉堂开。

他把这首诗吟了又吟,一吟泪双流。窗外的知了听见这首苦人作的苦诗,不仅深深地同情这位命运不佳的才子,无以安慰,只有表示理解:“知了——知了——”

入门不拜骋雄辩,两女辍洗来趋风。

眼前有景道不得,

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昆虫学家法布尔,观察了蝉这种令人尊敬的小家伙后,说它要经历四年的黑暗,在地下掘土劳作,才能换来在盛夏的枝头尽情欢唱。

绣户时双入,华堂日几回。

如果都是这种写作心理,那么,那一边虞世南刚刚咏完蝉,这一边,骆宾王就应该在狱中顿足捶胸:你这个老虞头,当个大官也就罢了,还写出这么超凡绝尘的文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让我这个坐牢的人,情何以堪啊!

运命唯所遇,循环不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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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时大笑开电光,倏烁晦冥起风雨。

一只知了,飞在唐诗的天空。

一生傲岸苦不谐,恩疏媒劳志多乖。

那李商隐岂不是更要弃笔罢写:不玩儿了,玩儿不下去了,一个小小的蝉儿,被虞世南写的高不可攀,又被骆宾王写的忍辱负重,我还怎么玩啊?

读书无用,怀才见弃,知识越多越反动,有心杀敌立功,却又无路请缨。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人生实在无奈极了,悲哀极了。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据说战国时代齐国的力士公孙接、田疆、古冶子恃功而傲,连看到相国晏子也白眼而对。于是,晏子在齐景公面前说他们“上无君臣之义,下无长率之伦,内不以禁暴,外不可威敌,此危国之器也,不若去之”。因为晏子最得齐君宠幸,在朝廷中颇有威权,齐景公就同意了他的建议,用两只桃子给他们三人,说谁的功劳大就让谁吃,于是三人争功,公孙接、田疆抢到桃子,古冶子最后说起自己保卫齐景公的杰出贡献,两人深感惭愧,便将桃子让给古冶子后自杀。古冶子看到朋友自杀,自己也自杀了。这就叫“二桃杀三士”。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徒言树桃李,此木岂无阴?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我等后人,哪里还有福气会看到这咏蝉三绝呢?

这首诗写得很无奈,很悲凉,但张九龄毕竟是明智的,试想,一个皇帝已经不喜欢你了,你留在那里,等待什么呢?不识相的话也许会遭到杀身之祸,还是及早引退罢了。

来看看大诗人李白遇到这种情况是怎么做的,当他兴冲冲地登上黄鹤楼,拿起笔来,想书豪情写壮志的时候,发觉崔灏的《黄鹤楼》早已题写在墙壁上,他当时就被镇住了:乖乖!写这么好!把我想说的,还没想出来的,都说完了。

今我游冥冥,弋者何所慕!

我们这些搞写作的,常常是没有把写作给搞住,却让写作把我们给搞住了,不得动弹。我们被一枪挑于马下,被问一句:今天写什么呢?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春天又来了,小花又开了,小草又绿了,小虫儿们又出来了,我们还可以写这些不知被前人写过多少遍的事物,但必须要用你的视角,你的立意,加上你的佐料,为我们端上一盘你自己亲手做的菜,也许不那么精美,但也说不定是:洗脚水泡茶——别有风味呀!(PS: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长江尾喝的可不就是长江头的洗脚水?)

这是近于寓言的诗,唐玄宗开元二十四年(736),李林甫、牛仙客执政,诗人被贬为荆州长史。他自喻孤鸿,以双翠鸟暗指李林甫、牛仙客。诗告诉他们,虽然现在双翠鸟身居高枝,权势熏天,洋洋自得,孤鸿也为之侧目,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也和我一样,招来金丸之祸?才华杰出,容易被人算计,锋芒毕露,会招惹别人的非议;以卑鄙手段窃据高位,人们肯定要对你厌恶。现在,我解放了,自由了,遨游在这广大的天空里,想射猎的,又奈我何?

瞧瞧,这首诗,那家伙,那气魄,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这三首诗,同是咏蝉寄意,由于地位、遭际、气质的不同,虽同样比兴寄托,却同工而异曲,构成富有个性特征的艺术形象,成为唐代诗坛“咏蝉”的三首绝唱。

李白最后讪讪地写道: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是说蝉儿不是依靠外界的力量,而是自己能够身居高处,故能传响远方。言下之意是说,一个人的名誉不是可以靠外界的赞颂就可以扬名天下的,决定的因素是自己的操守和品行。如果自己能够有纯洁的情怀和高尚的品行,那么,声名自然地会传遍四海。这样地对待声名,是很有哲学道理的。王安石《登飞来峰》的最后两句“不畏浮云遮望眼,只缘身在最高层”,明显是受到虞世南这首诗的启发写出的。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但问题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喜欢进谏的张九龄,天天在耳边扰扰,真难受。如果把大权交给一个讨自己喜欢的大臣总揽一切,这就好了。于是他重用了那个不学无术口蜜腹剑的李林甫,他善于把握唐玄宗好恶心理,千方百计迎合皇帝的需要。但他非常忌惮着首相张九龄,毕竟张九龄的治政经验和民间威望,他是无法望其项背的,而有利条件是唐玄宗也逐渐厌倦了张九龄屡屡犯颜直谏,于是李林甫就纠集了朝中一些对张九龄不满的文武大臣,处处说张的坏话,必欲之而后快。

最后,我也要写一首咏蝉诗,献给那些笔耕不辍的写作者们。后世评:“虞世南“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我这首就是“励志者语”,咏蝉三绝,今后就变成“咏蝉四绝”啦。

李商隐也有一首咏蝉诗,来感叹身世不偶:

终日掘土在暗中,经年不辍此心同。

骆宾王坐在监狱里,听着外面蝉的鸣叫,想到秋蝉居高饮露,品行高洁超迈,可是却敌不过肃杀的秋风寒露的摧残,欲飞不能,欲响无声;自己一片真诚,为国分忧,大声疾呼,上疏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帝王身边的人吹风太多了,有谁能够知道自己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反被人无端诬陷,身陷囹圄,前途叵测,这个黑白颠倒的世界里,谁能为我表达心声!“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诗人用这两句震耳欲聋的呐喊,控诉了不公道的世界。

小骆砸,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现在是一个坐牢的犯人咧,你怎么有资格把自己和我老人家相提并论嘛!你晓得我的来历么,咱是虞世南大神的化身咧。你,边儿玩去!

身处武后高压政策之下,目睹其随意任免大臣,杀戮王子,酷吏横行,冤狱遍布,李唐天下岌岌可危,出狱后,骆宾王投袂而起,义无返顾,参加了扬州徐敬业发动的讨武行动。一次,在送别友人之际,忽想起史书上荆轲刺秦王的一段故事。战国末年,燕太子丹为了挽救国家免于丧亡,派刺客荆轲入秦刺杀秦王嬴政。临行时,“太子及宾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徵之声,士皆垂泪涕泣。又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复为羽声慷慨,士皆瞋目,发尽上指冠。于是荆轲就车而去,终已不顾。”

当大神看到这只知了,他的灵感顿时闪现。当即写下诗句,发在朋友圈: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这只知了看见自己得到大神的如此推崇,甚感欣慰。唱着欢快的歌儿“知了——知了——”,飞走啦。

《折杨》《黄华》合流俗,晋君听琴枉《清角》。

吴宫花草埋幽径,晋代衣冠成古丘。

骅骝拳跼不能食,蹇驴得志鸣春风。

李白当然是不甘心的,念念不忘要写出与之比肩的作品。当他游览到金陵的凤凰台的时候,终于发布了一首《登金陵凤凰台》,算是找回了一点自尊。来看看,李白的这首《凤凰台》是不是带有《黄鹤楼》的影子?

阊阖九门不可通,以额扣关阍者怒。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寥寥十六个字,一片心曲显露无遗,他立志为了李唐王朝,像荆轲那样牺牲也义不容辞。生,要生得顶天立地;死,就要死得轰轰烈烈。这是骆宾王的由衷之语,千载之下犹闻悲声。

独坐池塘如虎踞,

少年早欲五湖去,见此弥将钟鼎疏。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骆宾王先为长安主簿,后丁母忧,三年后除去丧服,擢任侍御史。武后即位,他频频上疏讽谏,指陈时弊,触忤武后,遭人诬告其任长安主簿时贪赃,因之下狱。后贬为临海丞。《咏蝉》就是他刚被捕时所作的五律:

上看看,哎呀,这个题材被别人写过了呀。下看看,这个内容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呀?左看看,哦,我要说的已经被人说了呀。右看看,唉,这太阳底下真是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啦。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下楼去了。

晏子耍了阴谋,用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把三人杀死了。

所以不在于你写的是什么,而在于你赋予其怎样的内涵,怎样的拓展。

昨夜吴中雪,子猷佳兴发。

这是讽刺我呢,还是大诗人你的自黑呢?我一只小小的知了,没读过什么书,你不要忽悠我。我听人类说,这个李大才子写的好多无题诗,连人类都读不懂,我怎敢说知了你的心,虽然我的名字叫知了。

在对待现实的态度上,李贺有些像李白,心中有强烈的悲愤,便在诗里直抒其情,不加讳饰。你看他的《南园》(其六):

不知道。投笔四顾心茫然。

猰貐磨牙竞人肉,驺虞不折生草茎。

这时,这只著名的知了飞累了,落在一棵大树上休息,骆宾王透过大牢狭小的窗格,听见窗外蝉鸣声声。不仅悲从中来:我这不自由的人哪,居然比不上一只自由飞翔的知了。有感而发,他写了一首诗,可是发不了朋友圈儿。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

李白的做法真是大家风范,他没有埋怨自己来晚了,而是学习前人的长处,模仿前人的笔法,奋起直追,另辟蹊径,成就自我。

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日放荡思无涯。

崔灏诗题在上头。

大贤虎变愚不测,当年颇似寻常人。

第三次出镜,是晚唐才子李商隐大发牢骚,知了中枪。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

绿荫树下养精神。

人们总说知足长乐,即所谓“事能知足心常泰,人到无求品自高”。像李白,皇宫里也去过了,也得到过皇帝恩宠,王公大臣也都曾经拜服其超脱不群的才华与气质,这应该很知足了。然而,真正的英雄,在没有实现自己的崇高理想之前是不会知足的。古往今来,凡有才有志的人身居草野总会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有那些胸无大志,才能平庸之徒满足于眼前的一切。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

当它听说另一位诗人骆宾王把自己写进诗里,简直气得鼻孔冒烟:

白日不照吾精诚,杞国无事忧天倾。

所以要向骆宾王李商隐两大才子学习,不畏旧题,不惧前人,敢于标新立异,写出自己独一无二的感受。

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

春来我不先开口,

吴楚弄兵无剧孟,亚夫咍尔为徒劳。

这只知了飞远了,没入在历史的烟尘。

张九龄不仅是一个著名的政治家,也是开元年间非常有名的大诗人。他的《感遇》诗十二首,大多是抒写个人磊落坦荡胸怀及身世之感。其四云: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手接飞猱搏雕虎,侧足焦原未言苦。

第一次出镜,是飞进一位初唐大神的视野中。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

此大神,名虞世南。从南北朝,到隋朝,到唐朝,数易其主,大神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步步高升。唐太宗对他佩服得不得了,称虞世南有“五绝”,就是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有一于此,足为名臣”。

寻章摘句老雕虫,晓月当帘挂玉弓。

不过,我们把这些陈年旧事重提,能得到什么启示呢?

李白说:“处世若大梦,胡为劳其生?”人们总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我们不妨把诗里描写的梦中仙境看做为作者曾经一心追求的理想境界,诗里写仙境的美妙正是为了反衬现实的丑恶,写自己对神仙世界的向往与追求正是为了表明对严酷现实的厌恶和鄙弃。前面用梦的形式曲折地表达自己经历过的事实,他去过长安,得近帝王身边,备极荣耀,看到过许多“神仙”的尊容,也深谙其中的丑恶。这一切仿佛是一场春梦,倏忽而过。“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有什么值得向往不止呢!纵然是理想的境界,也有卑鄙,也需要人低眉折腰,这正是诗人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最后他激昂高呼:“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腰有傲骨的诗人,怎么会为了功名利禄去媚颜奸佞、折腰权臣呢!篇末画龙点睛,凸现了诗的主题,反映了他对自由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及不屈服于恶势力的心声。

待到枝头双翼展,阅尽人间秋色浓。

风云感会起屠钓,大人倪(去“人”旁加“山”旁)屼当安之。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诗开篇就是直接高歌诸葛亮的诗歌,借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怨恨。诸葛亮得遇明主而能风云际会,有所作为,他是李白一生顶礼膜拜的杰出人物之一。他的《梁甫吟》感叹奸邪蔽明,谗言害贤,引起李白强烈的共鸣,遂发出这篇悲愤的呼声。但是,诗里借姜太公吕望之遇文王而成就事业,郦食其自荐予汉高祖的故事,及两龙剑的会合,比喻他虽遭不平,但君臣际会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可见任凭多大的打击,理想的火种永远藏于他的心灵深处,一有机会便熊熊燃烧!从这一点来说,他要比孟浩然、王维、白居易、甚至杜甫都坚强得多。甚至他被长流夜郎,遇赦归来时,年近花甲,还想参加李光弼讨伐安史叛军的队伍,不幸因病折还。你说,在唐代的诗人中,还有谁能够像李白那样,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遭到多严重的打击,永远怀揣着建功立业的愿望与激情?我想,李白不仅诗写得好,他的人格也具有独特的魅力!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揖山东隆准公!

人生啊,有太多的不测,人生之路决不像长安大道那样平坦!骆宾王是一个大才子。七岁的时候,他偶尔凝视水池里引吭而歌的白鹅,随口便吟出一首诗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声音琅琅尚未脱童稚之气。这诗做得妙啊!短短十几个字,把眼前的那只鹅的神态及动作入木三分地刻画出来。世界上有多少人比得上这个孩子的聪明。从此,这只鹅一直唱了千年,“曲项向天歌”,这种昂扬挺拔的姿态也正是骆宾王一生的写照!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诗前有小序云:他被禁的监狱旁边有几株古槐,“每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声悲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毛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由此看来,诗里咏蝉,实质是自况,咏蝉就是咏自己。

严陵高揖汉天子,何必长剑拄颐事玉阶。

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骆宾王虽然命运坎坷,壮志不酬,早已化作历史的烟尘,连身后埋葬何处也不知道(家乡南通狼山有其衣冠冢)。但从这些诗里,我们看到他英风壮采凛凛如生。那份豪气,那份悲慨,那份壮烈,那份无畏,那份誓为天下死的气度,让人热血澎湃,扼腕叹息。

俞陛云在《诗境浅说》中如此形容这首诗的感人力量:“见易水寒声,至今日犹闻呜咽。怀古苍凉,劲气直达,高格也。”

怀余对酒夜霜白,玉床金井冰峥嵘。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骆宾王悲情涌起,豪气盈胸。慷慨作歌曰:

力排南山三壮士,齐相杀之费二桃。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达亦不足贵,穷亦不足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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