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妈被本身叔卖了

在无计划生育的年代。孩子多,父母照顾不过来,只好孩子看孩子。大点的看小点的。大嫚就是如此。她有看大二嫚的经历,其看孩经验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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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凌晨3点半,在农村妈家。我在屋里舒服的睡觉,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噢~那是妈起床准备外出上工的声音……

这是我记事以来最深刻的一件事,虽然那个时候的我才四岁,但画面的一幕幕宛如就在昨天。这是发生在我妹妹身上的一件真实的事情。

春暖花开的一天,她二舅娶媳妇。大嫚一家到姥姥家吃喜酒。看三嫚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大嫚身上。九岁的大嫚抱着两岁的三嫚很吃力。看到院子中央摆着一张新郎新一娘一拜天地用的大方桌,正空着。于是灵机一动,便把三妹放到了桌子上,到一边玩去了。

说起来也是伤心。我爸死后,我妈被我叔给卖了。从此我便成了孤儿,在十里方圆流浪。

我有一个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倾诉,会把近段时间积攒的糟心的、开心的、以及自认为有意义的、各种琐碎事吧,像竹篮倒豆子一样,呼呼啦啦一股脑倒出来,顿觉一身轻松,再继续过日子装豆子。而一般接收豆子的人则是我的闺蜜或好友。

我的家乡就坐落在洞庭湖畔,所以鱼塘很多,水渠更是四通八达,而我家就住在河边大堤下,家后面是大堤,大门前是一块三十见方的院子,院子再过去就有一个比较大的池塘,池塘侧面是个小码头,那个时候的池塘水清澈见底,所以左邻右舍都喜欢在这个池塘洗衣洗菜。池塘再过去就是水渠了,一条条水渠挨着一条条田梗把大片的庄稼切成无数块。

三妹像个打坐的小和尚(为了生弟弟,三妹是光头,男孩打扮。)在桌子上高兴地东张西望,张着小手嘛嘛地叫着。大人们各忙各的,谁也没在意。

我叫大勇,今年二十五,光棍一枚。曾经我也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可别人都叫我傻子。我才不在乎呢,每天吃饱饭晒晒太阳,做我愿意做的事挺开心的。可自从我爸死了后,一切都变了,这世道真是人心叵测啊!

感恩她们能听我唠叨而不厌烦我,可这也不能怪我啊,遗传,随我妈。

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初春季节,万物复苏,也是农村开始忙碌的时候了。农村的人们总是勤劳的,天还不亮就起床了,做饭,打扫家里,给鸡鸭猪喂食,洗衣服,做完后天才微微亮。然后叫醒小孩,一起吃完饭叮嘱一番,看他们上学去,之后自己才带上工具下地干活。那个时候我才四岁,我妹才两岁半,都还不到上学的年龄(那个时候要到六岁才能上幼儿园),爸妈也要下地干活,嘱咐我照顾好妹妹后也出工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嫚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忙回到方桌前,发现妹妹撒尿了。马上意识到不妙。万一让大人尤其让一妈一妈一知道了,那还了得,屁一股挨笤帚疙瘩定(腚)准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嫚急中生智,趁无人发现,抱起三妹溜到了隔壁邻居家躲了起来,听着那边院子的动静。

还是从我未出生前开始说起吧。

我妈没有闺蜜也没有好友,一般她大女儿我就是接收豆子的对象。这一篮子一筐子啊,没完没了,烦不盛烦。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要忍耐,她已经很苦了,不跟女儿聊又能跟谁聊呢。渐渐的,也就越听越能忍,越听越能接受了,到这一次,我发现我能试着去体会她的心境了。

一下子,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偌大一个地方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就只剩下我和我妹妹了。但是我并没有害怕,因为早就习惯了,反而还更加高兴,因为没有大人的管束,我就可以玩的更开心了。我带着妹妹在屋前屋后到处乱跑,捉迷藏、玩泥巴、追赶鸡鸭,玩累了之后相互大眼瞪小眼,身上、脸上、手上全是脏兮兮的。我怕爸爸妈妈回来又会被他们骂,所以对妹妹说:“走,哥哥带你去池塘洗一下。”

那边院子的脚步声说话声传了过来。

我爸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表人才,可是架不住家里穷啊,愣是娶不到媳妇儿。这一拖就拖到三十好几了。奶奶愁啊,等到头发都白了才等到我妈的到来。我妈是个从外面流浪来我们村的疯女人,饿的快要死了被我爸用一碗米汤给救活了。我奶说,留下她吧,要能生个一男半女的也是好的。然后我爸就把疯女人收拾干净,拉进了自己的被窝。在我爸的几夜风流之后,疯女人的肚子里有了我。之后,我便成了我,疯女人成了我妈。

经常听她倾诉,我已经能掌握到大体脉络了。其核心不离她的四个孩子,还有她的妈。不过外婆今年春天去世了,她也就不怎么说外婆了,以前总是自责没有尽到女儿的责任,照顾外婆的时间太少了。她也不用说我爸,我爸很多年前也去世了,在我17岁的时候,走了。留下了一个中年女人和四个孩子,艰难的抱团过日子。

“可是妈妈说不能玩水。”

“哎——你看看,是谁撒些水桌子上?快找抹布!真是的,大喜日子,这么不讲究!”

我妈怀孕了,我奶和我爸大喜。变着法尽往我妈怀里塞好吃的,把我妈喂的又白又胖。村人都说疯女人命好,遇上好人家了。可我叔就是不待见我妈,看到我妈就骂疯婆子,还往她身上吐唾沫。我妈人傻,也不在乎。

她操心她的几个孩子哪个过得不幸福,哪里过得不好,会细细的分析,她又思考怎么做才能使她的孩子们过得好。这些都是她向我诉说的主要事宜。

“我们这不是玩水,是去洗手和脸,妈妈回来看到我们这么脏,又会挨骂!”

大嫚听得很清楚——这是一妈一妈一的声音。千万别让一妈一妈一知道。大嫚想。

几个月后我出生了,我爸和我奶喜滋滋地轮换着抱着我不撒手。我叔却闹腾开了,非要赶我妈走。他说他还没媳妇呢,家里有个疯女人,那个正常女人愿意嫁给他,执意要赶我妈走。

一般从她最操心的孩子说起,没有意外的话小弟排第一号(因为就他没结婚),可以说是头等大事了。而前段时间我妹排第一(妹妹离婚了),可以说是一个打击了,随后安排大批量的相亲。这一次我大弟排第一,因为她发现这段时间我弟媳妇情绪不对,两口子经常闹脾气,以现在的离婚率,她非常担心大弟的婚姻,可以说是非常忧愁了。她不知道怎么做好,我说你什么都不要做,顺其自然,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最后对父母挨骂的恐惧战胜了他们的叮嘱。我牵着妹妹的手来到小码头,蹒跚的走下台阶,春天的池塘还处在枯水期,水面离最后一个台阶还有几公分。我们来到最后一个台阶上,并排站着,让本就不宽的台阶立马就有点拥挤,但是我们没有注意到这么多,一起蹲下洗我们脏兮兮的小手。妹妹比我矮一点,很艰难的才能碰到水面,我也没有顾忌那么多,专心洗我的小手和小脸。突然感觉我旁边有个身影向水面倒去,就只听到“哥哥”两个字,然后就是咽水的声音。我连忙转过头,看到我妹妹已经从码头掉进水里了,已经开始离码头越来越远,我想伸手去拉却已经够不着了。水面已经淹没了她的头顶,只露出一双小手,拼命的扑打着水面,挣扎着,可越是挣扎身体离码头也越远。

“真是的,大喜日子,到底谁撒的水?”还是一妈一妈一唠叨的声音。

我奶抱着我悄无声息地抹眼泪。我爸无奈只好默默地一手拉起我妈,一手从奶奶手里接过我,搬了出来。站在破旧的院门口,我爸也不知道该带着我们娘俩个去哪儿。

每次其他三个孩子依次诉说完才会说到我,这个我应该感到庆幸,我在她心里算是过得不让她太操心的。每次我都说你别操心我了,我过得还可以啊,自我感觉还不错的。她说不错啥啊,如果能两口子在一起住就好了(我老公在外地工作),还有现在两胎开放,能再要一个孩子多好,一个孩子太少了。这是她给我的生活策划,听她对我建议话语中的坚定和诚心,差点相信按着她说的做生活真就会生活十全十美了。

我吓着啦,更加不知所措,我只有大声的哭。之后我才想到去找大人,我边哭边跑,去左邻右舍叫人,可是现在都是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没人,感觉好无助。最后又哭跑着回到池塘,守着池塘中那小小的身影。我一直哭,不敢停,深怕错过路过的人。妹妹已经停止了挣扎,身影开始下沉了,只能看到一点点背上的衣服,可是还是没有人来。我一直哭,不停的哭,哭到声音嘶哑了都不曾感觉到。不知道哭了多久,再看着我妹妹的身影开始慢慢的往上浮,都露出大半个背影了,可还是没有看到人来。我哭的累了,坐在地上,只能干嚎。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终于听到有人叫我:“秋军(我的小名),你哭什么呀?”我一个激灵,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跑过去,原来是住大堤上的阿姨,正提着菜篮子准备去歇菜,我连忙手指着池塘说:“我妹妹掉水里了!我妹妹掉水里了!”她一看,“哎呀!”连忙丢掉菜篮子,对我说:“你看着,我去叫人。”匆匆的跑了。

“撒上点水正好润一润,这叫做交运!大吉大利!”

后来,村里好心的人把自个家废弃的破窑给我们一家三口住。窑里破败残缺,只有一张能睡觉的土炕。爸爸把我交给我妈,自个动手把窑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从此,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晚上我爸躺在炕上,絮絮叨叨地给妈妈说着话。他知道我妈不能和他正常交流,只会望着他傻笑,却还是愿意说给她听。

还好,我是理智的。

我终于看到了希望,可是我妹妹都被水淹了这么久了,还有希望么?我盯着那个小小的浮在水面的身影,一阵阵发神。果然,没过多久就来人了,第一个来的是我的姥爷,已经快七十岁了,看到池塘里的小身影后,二话不说,连鞋子衣服都顾不得脱,直接趟下水,在及他腰身的水中快走几步,一把抱起我妹妹,转身走向岸边,然后把我妹妹放到院子里。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人们都放下手中的劳作赶来了,爷爷奶奶,姥爷姥姥,大婶大伯,左邻右舍们都来了。姥爷开始给妹妹做人工呼吸,但是妹妹没有一点反应。后面我爸爸妈妈才从地里赶来,看到这一幕,我妈一脸煞白,身子一阵摇晃。我爸也乱了方寸,一个劲的说:“这怎么的得了啦!这怎么得了啦!”过了好一会儿,姥爷站起身,摇了摇头:“恐怕是没救了。”我妈当时就浑身一软,坐在地上,一脸的绝望。我也是恐惧占满了整个心头,从此我就要失去妹妹了吗?人们都叹了口气,“真是造孽呀!这么小就去了,太可惜了。”“是呀!这么小,都还没好好看看这个精彩的世界呢,就这么去了,实在可惜了。”

婚礼主持人——巧嘴王秀才接上了话茬,接着继续美言道:

再后来,我妈又怀上了我妹。

因为这生活啊,往哪个方向走它总是苦难的。

这时,有邻居走过来说:“快点,还有个土办法,来架桌子,拿个大锅来,还有吹火筒(大竹取一截,中间和上面镂空,下面钻个孔,在炭火上放柴,在上面吹气,下口对着柴下炭火,柴就很快就燃,主要是做饭烧柴的时候用)。”大人们很快忙碌起来,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死死的抓住,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有大锅的去拿大锅,有大方桌的回去搬桌子,爷爷也去他们家拿吹火筒了。不一会,所有都准备齐了,大家一起动手,把大方桌放在院子中间,把大锅放在桌上,锅底朝上,然后把我妹妹趴在锅底上。“哪个最有力气,用吹火筒对着小家伙的屁股吹气!”我大伯站出来,用吹火筒对着小屁屁狂吹。开始的时候,没啥反应,不过,一会儿就从我妹嘴里咳出一阵阵的水出来。“有作用,不要停,继续吹!”大伯没力气了,我爸接着来,就只看见我妹的嘴里不停的咳水出来,到后面再也咳不出水来了。“好了好了,看看救活没有。”我妈妈马上跑过去,一把抱下妹妹,一只手枕着妹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颤抖的慢慢抬起,慢慢的伸出食指去测试鼻息,她怕这最后的一丝希望都被老天夺去,夺去她心爱的这个乖巧伶俐的小女儿的命。就像在等待审判的囚犯一样,内心在煎熬,想得到好的结果,确是渺茫的结果。仿佛几个世纪那样漫长,我妈的食指终于接触到了我没妹得的人中处,久久不肯离开。一秒,十秒,三十秒,然后我妈的眼泪就不自觉的狂流,开始发疯似的狂喊:“艳艳啊(我妹的小名),你醒醒呀,你快醒醒呀,你不要就这么走了呀,妈妈还没好好疼你呢!唔唔唔…”有好多乡亲包括我爸爸都在偷偷的擦着眼泪。而我,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感觉整个世界开始灰暗了,想哭却被什么堵住了,分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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