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秀华:婚姻的优伤之处在于离异前后未有分别

  所以她真正的恋爱,仅发生在诗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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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有一段,余秀华与丈夫吵完架坐在池塘边上,慢慢地就构思出了一段诗歌。那时她想过做出妥协,当天晚上她就把它写出来了——“两块云还没有合拢”、“一棵草有怎样的绿,就有怎样的荒”。她借着这诗句传达的无非是一个女人对爱有怎样的渴望,她就要经历怎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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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诗,放在中国女诗人的诗歌中,就像把杀人犯放在一群大家闺秀里一样醒目——别人都穿戴整齐、涂着脂粉、喷着香水,白纸黑字,闻不出一点汗味,唯独她烟熏火燎、泥沙俱下,字与字之间,还有明显的血污。”

协议离婚后,你会讥笑她的丈夫拿到补偿后露出的笑容,可当余秀华感慨如果不离婚,还有几天将走到二十周年,这时候他更正了余秀华,准确地说到:差十天,我们就结婚二十周年啦。语气中满是平静却有百分之一的惋惜。回到横店村,漆黑的小路崎岖不平,丈夫伸出手牵着摇晃着身躯的余秀华,生怕她摔倒,家中的小狗,摇着尾巴迎着他们回家。房间的床上,大红的鸳鸯被退却了颜色,前夫承诺逢年过节回来探望,平静的提着行李箱离开暂住了二十年的旅店和他名义上的妻子。

转变源于拍摄《活着》。从2009年拍摄《活着》关注汶川地震后失独家庭的情感救赎,到《吾土》中描写农民工家庭与土地间的感情,家庭内部间人物的情感和人性的刻画是范俭电影表达的核心。

嘻嘻~

  “需要多少人间灰尘/才能掩盖住一个女子/血肉模糊却依然发出光芒的情意……”

残疾人离婚是闻所未闻的,而余秀华选择做最勇敢的那个,细细看,她的婚姻是不幸的吗?似乎在我看来又不见得,丈夫四肢健全,二十年前倒插门来到余家,面对残疾的妻子,似乎基本的生理需求他都得不到满足,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他与我所了解的许许多多辛勤的农民工并未有太大的不同,远赴城市在工地里打工,孩子上大学要养,过年过节才难得回家一趟。而余秀华与大多数选择留守的人一样,在家中养鸡种地,长期的分居两人的感情也平淡的很,却也够不成离婚的导火索。其实想想,他们的生活状态,不就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农村家庭的一个缩影吗?哪来那么多轰轰烈烈的爱情。余秀华问母亲:究竟是为了自己活着,还是为了别人为了面子,母亲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为了面子!她回答得是如此的真实,不掺杂半点的掩饰。多少个父母,不让儿女离婚的原因,不就是怕旁人的指指点点,面子上挂不住。生活中总少不了那些“你们离婚了,可苦了孩子呀,你要多为你的孩子想想”,父母不曾想“儿女不就是你们的孩子,不也应该为你的孩子想想”,婚姻,总是那么难分难解对错。

影片前十分钟,对余秀华的前史进行了简单描述。其中有一句独白是,“诗歌能让我安静下来”。“这句话是放在影片开头,但当你看完影片回过头来重新思考就会发现,余秀华内心有很多躁动,需要很多力量去化解,而‘诗歌’就是化解的重要方式。”相对于娱乐年代大众的猎奇心理,范俭一直在为影片寻找精神层面的注脚,“我想透过一个诗人,观察她如何在庸常的生活里发现诗意,探索她的诗歌与生活的巨大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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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络上,人们惊艳于余秀华的诗情直击人心,惊世骇俗,醉心于她的诗句清新质朴,热辣滚烫,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我深深地记住了她所说的那句话:婚姻的可悲之处在于,离婚前与离婚后,并没有什么不同。

范俭最后一次拍余秀华,是在2016年9月余母下葬的时候。横店村已经彻底变样了。

对于离婚,母亲极力反对,夹杂着农村妇女的传统思想“要有个完整的家,这样早别人眼里你们是好的。”“别人会说你出名了有钱了就把老公蹬了”。离婚的风波到给了一大笔钱给丈夫后,就风平浪静了。从民政局领离婚证回来后,两人的相处比以前更为自然,有打情骂俏和轻松的调侃,两人都流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对于这段婚姻,印象最深是她说,她不甘心,坚定而有力的声音传递到我耳边,在脑海中回执不去:”你不仅要明白,你还要甘心。”这是她在婚姻的态度,也是人生的姿态。

  在面对自己,面对他人,面对这个世界上,我们许多人都不及她的半分真实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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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宇自然是觉得余秀华做得“对”,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对”。这个问题其实有着深层次的指向:探讨离婚只是影片的表层叙事线索,故事的核心则是——她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在漫长的婚姻中,她历经疼痛与煎熬,而所有的出口只有诗歌,她也只能将求而不得的爱情转化成诗歌。

余秀华写诗,写家乡横店的土地,写残缺的身体,写跌宕迷茫的心境,写她对真爱的渴望,写她的自卑和尊严…..

  在沉寂多年的诗坛上,她的“横空出世”,就像一枚深水炸弹,炸得水花四溅,炸得乱云飞渡,没想到野蛮生长的农妇,竟能写出这般“振聋发聩”的诗篇,所以当记者问她,你有没有可以励志他人的故事还要说?她冷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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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场景,引得在场的600多名观众哄然大笑,抑或响起掌声,其中也不乏唏嘘。

03-大家都有病,你我都是残疾人

  2014年11月10日,诗刊社微信公众号选发了余秀华的诗,以《摇摇晃晃的人间——一位脑瘫患者的诗》为题进行重点推介。这篇文章在此后的几天“病毒般蔓延”,激起一波又一波阅读和转发的热潮。其后,她的那首堪称“石破天惊”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刷爆了众多社交平台。

父亲说:秀华成了名人了,就把丈夫给蹬了,这外头的人,得说得多难听呀!婚姻可不能随自己的意愿去。时日不多的母亲,在一旁两眼泛泪。可就是会伤了母亲的心,会让父亲让人指指点点,就算丈夫的工友会说有钱有名了就要蹬了自己丈夫,就算需要付出她所有的积蓄,她都毅然决然地与丈夫协议离了婚。

“谢谢范俭把这么多人和事都记录了下来,可是现在都物是人非了。”面对这部影片,余秀华更多的是感慨,或者说有某种伤感。妈妈走了,她所生活的农村也变了模样,“家乡变了,我也写不出那样的诗歌了”。

余秀华身上有很多标签,最为受人关注的是她的先天性脑瘫,大家称她是残疾人,但现在的我很不喜欢残疾人这个称呼,好像有种生理上的优越感。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句话这样说的:“我不太认为自杀的人有心理疾病,世界那么糟糕,脑子有病才活得下去。”这句话有点戏谑调侃的成分,但这个世界的糟糕是个成年人都能体会到的无奈。

  但在其他的一些学院派和诗评家那里,却颇多不屑:“如果没有告诉你她是一个脑瘫患者,没有告诉你她生活的背景,只是一个农妇写的诗,我相信很多人感动的程度就要下降了。”“你说善良也罢,说糊涂也罢,更多的读者被同情心所绑架。”

无论是谩骂还是吹捧,我感觉都似乎过了头,网络上,满是他人对她诗歌与个人生活的辱骂,以及她污秽不堪的回击;影片里,同样满是当着她的面吹捧赞美的座谈会、颁奖礼和电视访谈,我不知道她是否如他人所说的那般嘴脸,亦或者她是否沉浸在这网络世界与现实世界中,我不懂,总之,她在那年火了,她在《摇晃》这部纪录片上映时,又火了。她成功了吧!

早前,范俭一直酝酿着拍摄一部关于诗人的纪录片,“其实我的关注点不在于文学性,不在于诗歌,而在于诗意”。余秀华的一夜爆红恰好为他提供了一次机会。

影片《摇摇晃晃的人间》,也是余秀华的一本诗集名。主要讲述余秀华成名之后的心历路程,成名后读者对她诗歌的讨伐,有人说她大胆裸露性就是个荡妇;还有成名后带来的经济独立让她再次果断地想了断20年的婚姻,不顾母亲儿子丈夫的反对,因为她要甘心地活着,还有母亲突如其来的肺癌……

  “当我最初想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时候,我选择了诗歌。因为我是脑瘫,一个字写出来也是非常吃力的,它要我用最大的力气保持身体平衡,并用最大力气让左手压住右腕,才能把一个字扭扭曲曲地写出来。而在所有的文体里,诗歌是字数最少的一个。”

余秀华的诗,我并没有太多的解读,有人说她的诗里,满是情爱与性,于是有人称她的诗为“荡妇体”,我全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就如同她自己回击中所说的:荡妇体就荡妇体,就算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那也是干干净净地睡你!坦荡地描写远比装模作样实际里思想行为肮脏来得高尚得多。难道残疾人就应该对性感到羞愧?难道女性就不能大胆地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难道艺术创作就一定基于现实吗?噢,这不就是她被击碎的梦的一部分吗。当然,也有人说她是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同样的,我也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狄金森与余秀华有太多的不同,她知道爱情的滋味却没有婚姻,二十五岁后切断一切与世俗的联系,独自埋首在种满植物的温室里写下一千多首与灵魂交换的诗篇,她如僧尼般用诗与自己对话,而她的房子,就是她的伊甸园,再者,她是如此健全,两者全然不同呀。

“你为什么认为我要向母亲道歉,难道我做得不对吗?如果我做得对,为什么要道歉呢?”余秀华很直率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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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她如愿以偿地拥有了选择的能力后,她要坚决地为自己错误的婚姻做出了断:“这辈子做不到的事情,我要写在墓志铭上——让我离开,给我自由。”

我对诗人余秀华没有过多的印象,隐约记得前两年,网络上有个所谓的诗人突然火了,在她诗人标签前面,更多出现的是“农妇、脑瘫儿”,然后是那首倍受争议的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之后,我再无任何关注,我依然沉浸在顾城与谢烨激流岛的殒命,依然唏嘘舒婷与北岛的老去。朋友说顾城的眼眸,像极了鹿的通透,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双眼如同他的心,亦如同他的诗歌般,像水晶般透彻,但也像水晶般清脆,一碰,便碎了一地。顾城们,我是有所了解的,可余秀华的世界,我全然不知,就算把《摇摇晃晃的人间》看完后,我试图写一篇文章总结这位诗人,却全然不知从何下笔。

2016年11月,《摇摇晃晃的人间》获得有着“纪录片界的奥斯卡”之称的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长片竞赛单元评委会大奖。颁奖词是:“从一开始,这部电影就以一种诗意、亲密、有力的方式探索了人类经历的复杂性……”
在今年刚结束不久的第20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该片荣获金爵奖最佳纪录片提名,也是唯一入围的中国纪录片。

诗歌,是她试图与自己命运的对话,正如她自己也说,诗歌可以清洁她、悲悯她。

  苦难本身不具备任何意义,除非你能驾驭与升华它,否则它则可能成为一场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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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力图以这样的方式让观众理解她的诗。”范俭说,“我愿意去深入挖掘这样一个女性,记录她如何来主宰自己的人生,通过她,人们或许可以从中看见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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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她终于结束了婚姻。她将之称作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回过头来,问余秀华你所认识的爱情是什么时,我听到的并不是很清楚的答案,她只清楚自己不要什么而不一定自己知道想要什么。“命运不知道将我往哪个方向推,不知道哪一天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而离婚,就是她第一次不再听天由命,第一次尝试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之所以如此坚决地离婚,并非因为她出名了,丈夫配不上她了,而是她有了与命运叫板的机会。所以,当这个时候再来想她为何离婚时,一切显得不那么重要。

如今,她和她父亲生活在一起,不过已经搬到了“新农村”住。她的村庄已经盖起了一片片房子,原来那些池塘、树和麦田、稻田全都没有了。

《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

余秀华

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

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

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

大半个中国,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

一些不被关心的政治犯和流民

一路在枪口的麋鹿和丹顶鹤

我是穿过枪林弹雨去睡你

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

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

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

把一些赞美当成春天

把一个和横店类似的村庄当成故乡

而它们

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

  但有时那种爱,已不单单是情欲之欢、男女之爱,那从她不清晰的口齿里发出的,从胸腔里发出的,从骨头缝里发出的声音,更是对命运不甘的呐喊,是对她不曾得到的美好的呼唤。

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对一切不安定的事物充满了恐惧,可一旦你站稳了,正面地面对了,就不再畏惧些什么了。

为了同余秀华建立起信任,范俭仔细翻阅了余秀华的诗作,还送给她喜爱的小说《悲惨世界》,与她聊其崇拜的云南诗人雷平阳。雷平阳曾说过,“余秀华的诗把自己放进去了,就跟鸟儿天生要叫一样,她需要开口说话。”

余秀华,女,诗人,1976年生于湖北省钟祥市石牌镇横店村,自小患有脑瘫,说话时吐字不清和面部表情不受控制。因诗作《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的震撼标题和极具文采的诗歌内容而在受到关注。还有很多其他资料想了解移步度娘,更详细全面些。

  成名后,各路媒体蜂拥而至,各种活动纷至沓来。那个宁静的山村因为她而终日车马喧,她也开始奔赴各地去领奖,去交流,去接受膜拜的目光或者唾弃的眼神的洗礼。她顺理成章地实现了自己的诗集梦,并成为钟祥市的作协副主席,对于这顶“桂冠”,她头脑清醒:“作协副主席只是一个虚名,不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内陆来的余秀华,第一次看见大海时的兴奋劲儿,像极了个孩子,在浪与涛与沙之间行走,你仿佛有那么一刻会忘记,她是个行动不便的脑瘫患者。范俭问她:看到大海会害怕吗?余秀华对着镜头说道:怕呀,但站稳了,就不怕了……

当月底,余秀华去往北京参加第一场新书签售。记者在检索新闻时发现某门户网站对该活动报道有这样一句描述:“一名纪录片导演因为跟余秀华多混了些日子,比较熟络,有幸得到了‘护驾’的差事。”配图即是余秀华挽着范俭的胳膊。在众多的记录者中,他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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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数次想离婚,付诸实施时,父母以死相逼。在很多人看来,一个农村妇女,一个伤残女人,有人肯娶她,已经是对她的最大恩赐,她还有什么好抱怨和挑剔的。

这,才是人世间最可悲的地方。

影片放映后,有一个简短的交流。主持人秦晓宇先提了一个问题,“离婚的当晚,秀华与母亲在屋外有一场对话,母亲哭了,秀华去安慰母亲,说了一些心里话,母亲却说她心硬,我不知道秀华事后有没有去跟母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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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励志个屁啊。

一列火车划过金色的麦田,将这个世界裁成两半,一段是生养余秀华的河北农村横店,一段是这位脑瘫残疾者无法轻易企及的世界,那个世界光怪陆离,那个世界醉酒当歌,那个世界儿女情长,那个世界有每个人对那个世界的渴望,可对她来说,火车划过的线,就是她的边境,不受控制的身体,扭曲的脸庞和父母包办给她的婚姻,是她仅有的主权。现实击碎了她所有对外面世界的渴望,无论爱情,无论欲望。可在纪录片里,我听到她说:梦也是首诗。这一次是真的让我动容了。

2015年1月中旬,范俭第一次见到余秀华时,位于湖北钟祥横店村的余家,里里外外全是媒体,记者一波又一波,每批半小时地抢着上。那是她因《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走红网络之际,时值寒冬,横店村刚下过一场大雪,银装素裹。

在读者见面会上,女读者问她:如何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她微微低下头,平静地回答:“怎么做一个幸福的女人,我没有什么经验,我真的讲不出来。”她脸上的落寞和无奈都尽收观众眼底。在余秀华的诗歌中,曾上百次提到“爱”字。当主持人问她“你最向往的爱情是怎样的?”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切肤之爱和灵魂之爱到现在我还没有真正地经历过”,“我一直很失败,爱情离我很远很远,就是因为它离得很远,所以我才不甘心,所以才有那么多追逐碰壁的过程”。“没有爱情的女人,她是不幸的。”

  舒婷在她的《神女峰》中写道:“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

可,何谓成功呢?是成为知名的诗人受人膜拜?还是靠自己赚到了许多钱?在母亲眼里,这都不足以让她佩服余秀华,罹患重病的母亲说:只有家庭和睦了,一家人过好日子,她才佩服秀华。未曾想,一位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最大的期盼,不是赚多少钱,有多少名气,而是简简单单地经营好自己的家庭。到后来,我终于明白,《摇晃》这部纪录片并不是在讲述一位脑瘫诗人的成名史,而是一位残疾的农村妇女追求自由的故事,只不过,这位残疾的农村妇女多了一个头衔——诗人罢了。

7月1日,北京炎热。下午三点,《摇摇晃晃的人间》百城首映礼在北三环外的一家影院举行。放映前,余秀华在影厅外等待,时不时有观众上前合影或者签名,身着波点露肩连衣裙的她面露笑意。

诗歌是什么呢,我不知道,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是情绪在跳跃,或沉潜。

不过是当心灵发出呼唤的时候,它以赤子的姿势到来。

不过是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在摇摇晃晃的人间走动的时候,它充当了一根拐杖。

——余秀华《摇摇晃晃的人间-自序》

  有人说她很好战,早年在网络上动辄和别人掀起一场“骂战”。

余秀华要离婚,而且很坚决。

影片选用了余秀华参加新书签售、诗歌研讨会、电视台节目录制等多个场景画面。城市空间与农村生活穿插进行。“在城市之中,有虚幻、紧张感,像梦一样;而一旦回到农村,那是她的真实生活,这二者有着强烈反差。”范俭坦承这在拍摄与剪辑时是“有意为之”的,“余秀华在城市中有一个蜕变过程,无论是自信也好,还是内心更强大也罢,她凭借获取的能量回到村庄,去处理现实的问题——离婚。”


  而我们习惯了逃避,习惯了遮掩,习惯矫饰那些并不完美的残缺,习惯在一声长叹后戴上自己若无其事的面具。

一个女人想要独掌自己的命运

她的不甘,在粤语和我的家乡话中,有个词能很好的形容——“硬颈”,这个硬颈最近我也在微博中看到有人用来形容许鞍华最近的影片《明月几时有》里的人物,硬颈也就是硬脖子,不服命运倔强地坚守自我,是千年男神苏东坡唱的“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的浩然正气…..这精神正是中国很多文人墨客所谓的节气、骨气。

  攻击性强的人,有一部分是源于天生的强悍,另一部分则是来自荏弱。越是自卑,越是敏感,越是敏感,却容易放大外界对她的反应,所以,为了保护内心那个脆弱的自己不被欺压,她经常伸出小兽一般的爪牙去对抗,去还击。

片名取自女诗人余秀华的同名诗集。余秀华身上附着了太多标签,脑瘫女诗人、农妇诗人、中国的艾米莉·狄金森……她统统不接受。导演范俭力图剥离种种标签,还原一个“对爱情强烈而又无望地渴望”的诗人,“我们要看到她的诗歌背后是什么,诗歌背后是她的人生。”

余秀华一直在寻找爱,诗歌里,生活中,一次次的追逐碰壁,一次次的真诚袒露。她的诗歌,拥有质朴的强韧的泥土气息,迎面扑来的是赤裸裸的自我和对爱、欲望的渴求。她直言不讳性爱,但没让我觉得不适,反而感受到更多的是那份坦然真诚,是原始的自然之美,是土地的馈赠。她也说过自己的身份排序是“女人、农民、诗人”,正是这三个身份,带给她诗歌旺盛的生命力,她质朴坚韧又不服气的性格淋漓尽致呈现在诗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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