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致自个儿的男盆友2 憨态可居淘

“为什么叫我到你家来?”我不解地问道。“那照片,不是你,你回答我,说不是你。”他的语气有些尖锐,但是听在我耳里却是比较软弱无力。“……”“说呀,说不是你,只是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女孩,对不对?”我知道此刻的殷尚心里在滴血,但却隐忍着,希望我给他一个哪怕是最微小的理由也好。“殷尚,我……”我咬着嘴唇,沉默无语。“没错,你接吻的时候,总爱闭上眼睛不是吗!可是刚才照片里的那个却没有闭上!身上淋了雨,潮乎乎的难受,你等等。”殷尚脸色憔悴地逃进了洗澡间,留下我一个人无措地在原地。哈!他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非常生气,会打他,会哭,会非常恨他,可是他……却把一切痛苦,默默地强忍在内心。你打我啊,骂我啊,哪怕是骂我一句坏丫头也好,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痛苦地,独自忍受一切……我五指环张,双手痛苦地按住脸,接住无法抑制的泪水。洗澡间里传出花洒的水声。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明知道殷尚爱我要多得多,我却丝毫不去体会他的真心……我脑袋里知道得清清楚楚,可心里却时时只浮现澄弦的笑容身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十分钟后,殷尚终于一边用毛巾揉搓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筋疲力尽地走出了洗澡间。这时,咔嚓~!有人推开了玄关的门。“怎么办,好像有谁回来了!”我心里有些惊慌。“嗯,是爸爸。”他若无其事地说。“什么?”“我说了是我爸爸了,不用担心。”“啊啊,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我们俩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有什么能误会的。”传说中听过无数次,见到本尊可是第一次啊!心里好紧张。咔嚓嚓~!门被推开了,我的心脏有那么短短一瞬间的停跳,接着一下子被甩到了半空中。安抚住挂在半空的心脏,我小心谨慎地站起身,一位四十多岁,长得有些冷硬的大叔走了进来,他的眉眼,和殷尚十分相像,不过要冷漠、棱角分明得多,呃呃~!这发型,这打扮,果然不能归入平凡的角色中啊!大叔冷漠地扫了我一眼,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啊!居然会这样,我原本还打算打招呼的。“爸爸。”“什么事?”冷漠的大叔稍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我把你儿媳妇带来了。”“什么?”“这就是我经常向你提起的江纯,我特意带她来见见你,很正式的拜访。”“你们等等。”说着大叔大步迈进了房间。此时惊愕的我,因为殷尚刚才的一句话,整个人变作了千年化石。殷尚甩甩湿发,跳上桌子。“你为什么叫我来?”“不为什么,你一次都没见过我爸,不是吗?”“你说什么,儿媳妇?儿媳妇,我没听错吧!”“我爸曾经说过,如果我有了要结婚的女人,我想要负起全部责任的女人,一定要带给他看看,但是,如果将来没和这个女人结婚,我就要结果了自己的这条性命。”殷尚一脸正经,半分都不像开玩笑。“结果了自己的这条性命?”我大惊失色,心头发怵。“嗯,因为我爸爸很讨厌我和女孩子来往,但是如果是将来要结婚的女孩子就不一样了,所以,等我们大学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否则的话我只有去死了。”说完,他随手把毛巾狠狠地扔在音响上,旁若无人地踏着广告歌曲跳起舞来,但我分明看见,那只是一个人的华丽孤单……他,就是为了这个把我领到他家来的,给我盖上印章,牵住我,锁住我,让我哪儿也去不了,他怎么能这样。我心力交瘁地靠在沙发上,这时,他爸爸的房门打开了,大叔穿着很正式的衣着静静出现在我们面前。可是,我真的从没想过要和他结婚啊!

“就是今夜,我和她尽情燃烧的今夜。喔喔~!让我们从哪儿开始,首先让我狠狠推开你的头颅~”权殷尚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歌声中,身体随着节拍摇摆着,但那歌声对我却如细针在刺,穿透耳膜。又想起了上次的尴尬。那次我和他一起在南门外的乐天利时,他旁若无人地唱起这首不入流的低俗歌曲,惹来周围一圈如冷箭般的讥讽视线,纷纷盯视着靶心的他和我。我可怜的皮肤本来就被那又干燥又热烈的太阳光晒得生疼,又听了这家伙的靡靡之音,仿佛碰及冷硬的冰块,直感觉后背脊冷汗湿透衣服。“从你的额头开始,轻轻地~你颈部如此迷人~”权殷尚的双眼开始朦胧迷离了,仿佛陷入了一个梦境里,无法自拔。“权殷尚!”我把自己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聚拢成线,如利剑刺向他。“嗯?”“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你以为这样就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帅吗?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可笑!”心中又想起了气质独好的澄弦,不禁有些悲哀。“可笑的话你就笑笑呀!喂,喂!听说那部电影《烘干高太奇夫人的头》又上映了。走,我们去看,去看。”殷尚不由我分说,拉起我就向旁边的电影院售票处走去,嘴中还喃喃自语,根本不理会我接下去要说的话。手中感受着他传递过来的热度,但咫尺的他却好像离我越来越远,眼前仿佛白雾迷蒙。“我们还穿着校服呢!”“说我们是复读生不就行了!”“那个要看你自己去看!”“不喜欢啊?那我们去看你喜欢看的。”说着殷尚就上前买了上礼拜六刚上映的两张《傻瓜》的票,真不知该说他是尊重我的意见还是不尊重。“我不想看电影!”“你不是最喜欢看喜剧吗?四点十分开始,哎呀!已经开始了!”殷尚伸手轻揉过我因生气而绷紧的脸,然后一发力抓紧我,猛地向电影院里冲去。这个家伙不知是从哪来的怪力,拖着我呼啸而至三楼的放映厅,把票递给门口的验票员之后,想也不想地冲进了黑漆漆一片的放映厅里。天啦!这么黑,该等着领座员用电筒送我们到位置上才对呀,可是却被这家伙不由分说地拖了进来。借着微光,能看见电影院里黑压压一片人头,影影绰绰真是不少,我小心地挪动着身子,慢慢前行,同时瞟着电影银幕。电影刚开始不久,现在正是女主角仰望天空,嘴角沁出一丝迷人微笑的煽情场面,我一时沉醉于女主角的美貌之中,失了神……“喂!九排十四号的把手举起来,然后晃一晃!”我的魂魄立马被震了回来。这样冒失的举动,除了我身边那个叫权殷尚的混球还有谁?剧场里顿时嗡声一片,大家纷纷回过头来观望我们。“其余要看电影的继续看,九排十四号的把手举起来就行了!”这家伙的语气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冷傲。黑暗中,我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阴郁!我转身推开放映厅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却被殷尚在楼梯拐角处拦了下来。殷尚诧异地看着在楼梯上大口大口喘气的我,显然迷惑于我刚才疯了似的举动。“干什么跑,你?”果然,他终究是不明白的,想当然也是不会反省的。“你疯了吗!为什么要那样做?你脑筋到底还有没有长在身上?”我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质问他。“我做什么了?”殷尚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你在里面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不是疑问,是指责。“看不见我们的位置啊!他奶奶的,我的朋友都是这么干的。”“哈,真是一帮好朋友啊!”我气愤地说。“你也这么觉得?那我星期天介绍你和他们认识?他们见到你一定会轰动的。”殷尚十分兴奋地说,嗓子里透出一股高兴劲儿。“让开!”突然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劲,我咬紧牙,用肩膀狠狠地撞开他,飞也似的逃出了电影院。“等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小心眼啊!”那个莫名的家伙还在后面紧紧追问,“票都已经买了,不看岂不是浪费钱。”“我就是小心眼怎么样!现在小心眼的我就是想要回家去了!”女孩子天生有发飙的权力,现在我正在充分行使自己的权力,“你和你那帮好朋友牵着手好好去看吧!记得把手牵牢点。出租车,出租车!”我赌气地使劲挥舞着手臂。虽然知道这样会让我的零花钱狠狠出一笔血,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叫了一辆出租车。车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立刻痛了起来,一时忘了刚才的气。我的等量互换生活理论再次应验:人在很生气的时候必须用一种痛代替另一种痛。“真不知道女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权殷尚不满地嘟囔着。“女人的第二个名字就叫小心眼,怎么,不可以?”我努力地摆出自己能想像出的最伤人的表情,坐到汽车前排,砰的一下甩上门,然后看到那家伙正企图再次拉开车门。“大叔,请快点开走!”我不想再看那家伙一眼,只想尽快离他远些。“怎么,那个学生很惹你讨厌啊?”司机大叔调侃道。“是的,所以请您快点开走!”我的声音又提高了些。大叔的视线在殷尚和我之间快速地逡巡了几个来回,也许是因为我冷若冰霜的神情,大叔猛踩油门,出租车飞速奔驰,如野马脱缰般冲了出去。车开出了百来米,殷尚仍旧默默盯住车身,心碎欲绝的表情清晰可见。“看来学生你很受欢迎啊!”“哪里,一点点而已,谢谢。”我望向车窗外,思绪随着景色飞驰。“……”大叔转过头,表情复杂地上下打量我。“对了,去仁杰洞。”短时间之内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这家伙的自尊心和我妈有得一拼。不管怎么说,逃过一时算一时,现在我的心已经完全在澄弦身上了。出租车停在小区外,我拖着无力的身子走进我家所在的小区。果然,今天也毫不例外,小区上空飘荡着我姐姐声嘶力竭苦练跆拳道的娇吼声。我轻轻打开门,和我预测的一样,姐姐在劈瓦。“姐姐,把报纸铺在下面练习,否则爸爸看见又要生气了。”“不需要!”姐姐抹了一把汗,一口回绝。“今天劈了几块?”“到目前为止一块没有。”“什么?你都练习一个月了,怎么一块还没劈开。”“要你说,你不会管好你自己啊!”“知道了,我进自己屋了。”

大叔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我,我像个重罪犯似的,耷拉着脑袋,双膝着地跪在他面前,殷尚跪在我身边。“贵宅家训为何?”“啊,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每家不都有自己的家训吗,我问你你家的家训是什么?”大叔不耐烦地解释道,似乎觉得自己未来的儿媳有点笨。啊,家训啊,我们家的家训,爸爸前年心血来潮的时候好像制定了一个,是什么来着……啊想起来了,“浪费粮食是要遭雷劈的”,有那么一瞬间,我极其怨恨自己的爸爸。怨恨完之后,“让我们创造和睦美满的家庭。”我想着自己最近在某个广告牌上看到的一句话,缓缓说道。“不错啊,和睦美满的家庭。你有信心不离婚,两人共同生活到老吗?”大叔的语气透露出一股威严。“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孩子一定要生三个,什么独生儿子最宝贝的,我不信那个。”大叔脸上隐隐有气愤的神情一闪而过。“那个,大叔,不是这样的,我……”我支起身子,想要解释这混乱状况。“什么?!”大叔脸一沉,瞪起眼闷吼一声。“没什么了。”我噙着泪水,盯了殷尚好一会儿,终于怏怏地重新放低身子。殷尚不满地冲他爸爸埋怨道:“爸,你对她这么大嗓门干吗!会吓坏她的!”他声音不怎么客气,眼里却饱含着笑意。“你去做饭。”“今天轮到爸爸你做饭了。”“你见过岳父当着儿媳妇的面做饭的吗?”“啊,说得也是。”殷尚抓抓脑袋,从位置上站起身,老老实实朝厨房走去,剩下我一个人面对这可怕的大叔。我要是再踏进这家大门,我就是花真口袋里的钱,我一边暗暗这么下着决心,一边费劲地挤出一抹笑容。“殷尚真的是很喜欢你啊!”大叔悠悠地说道。“啊,是。”我也知道殷尚是真心的,但是对于目前的两人状况,我也无更多的言语。“你有兄弟姐妹吗?”“只有一个姐姐。”“你姐姐唱歌怎么样?”“唱歌?啊,她唱得不错。”“那举行结婚仪式那天唱圣歌的人就有着落了,还有呢,你们家认识那种特会说话的人吗?”“没有,不认识。”为什么我要在这儿听这位大叔胡扯,听他自以为是的拷问。“白活了,白活了,怎么能没有呢。”大叔依旧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我。啊呀呀,真是要疯了,腿酸死了。时间慢得近乎让人绝望,可怕的十余分钟过去了,殷尚端来一大盘蛋包饭放在我和大叔面前,呜呜~!我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见到殷尚做的菜。殷尚在鸡蛋上精心撒上番茄酱,叉起满满一勺子饭粒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大嚼大咽,见到吃的,大叔的表情这才温和了许多,拿起勺子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二十分钟的吃饭时间过去了,我终于看见了敞开的天国之路,我放下饭勺,疯了似的朝鞋架那儿冲去,殷尚揉着已经干掉的头发,冲他爸爸喊道:“爸爸,我送江纯回去!”“去吧,别又跑出去乱晃,直接送她回家,儿媳妇,路上小心!”“是。”我的声音轻若无闻。汽车站。已经十点半了,我回家肯定会被我老爸掐死,完了,死定了,可那蓝色的巴士似乎在和我捉迷藏,等了半天连鬼影都没见着一个。殷尚盯着马路对面的游戏厅招牌出神,“怎么办,看来你真的是非嫁我不可了。”“我能说几句话吗?”“如果你不希望看到我死,就不要逃跑。”殷尚看着我,点头微微笑。此时此刻,如果我告诉他我的真心,将会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我做不到,只能任悲伤的沉默在我俩中间流淌。“还记得我俩那天的约定吗?”殷尚的双眸中流淌着沉湎往事的神色。“嗯?什么约定?”我怔怔望着他,脑子里更是疑惑不解。“你,还保留着我的铭牌吗?”“啊,那个啊,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我的心一阵乱跳,失去了平缓的节律。“我也收着呢,你的铭牌是我的二号宝贝,一号宝贝是你,这个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对不对?”殷尚笑眯着眼欢快地说道。“嗯。”我点点头。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我俩互换了当时的学校铭牌,现在殷尚的那枚铭牌不知道放在哪个抽屉里落灰呢。我的铭牌,被这孩子视如宝贝地珍藏着,而他的铭牌,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用来积灰的毫无意义的玩意儿,人心真是易变啊!这时,殷尚忽然搂过我的肩膀,兴奋地大声嚷嚷道:“车来了,车来了!七路车!”“真的来了。”“啊!那时候我给你的那个小菩萨吊坠,你掏出来给我看看!”他很是兴奋。“干吗突然要看那个啊?”我的心不禁一颤。“快点快点啦!”那枚吊坠一直放在我裙子口袋里没动过,等我费死劲儿好不容易从口袋深处掏出它,巴士已经停在了我面前。殷尚接过小菩萨坠儿,对着它,用比以前大一百倍的声音喊道:“菩萨!请让江纯回到我身边吧!”我立时僵在原地,默默无言地看着他。“好了!你快上去吧,小心点!明天我会去你们学校前面等你!”殷尚推我到前门,把小菩萨重新塞进我手里,催促我赶快上车。

52“唔,唔。”我只能无聊地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拟声词,私底下手在口袋里心焦地摸着手机。这该死的手机,今天怎么一声都不吭了,哪怕来个广告短信也好啊!三十分钟过去了。那个狠心的家伙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卧室里静得仿佛连老鼠叫都死光了,只有殷尚不间断的咳嗽声打破这一室的寂静。“怎么弄感冒了,才初夏哎。”我嗫嗫地问道。“和你没关系,出去。”生硬的语气仿佛森然的闪电夺人心魄。“我有件事想告诉你。”我正色地看着他。“我不想听,出去。”他伸出手指,指向那扇门。“是有关宝蓝的!她策划了整件事,那张大叔亲我的援助交际照片就是她放到‘大集合’上去的!”我终于说出来了,终于说出来了。“我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宝蓝的名字,快闭上你的嘴!”嘀哒!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脆弱了,只因为他的一句话,一滴泪珠已经滚到了眼角。我努力吞咽着喉咙里的哽咽,故作坦然地说道:“好吧,我不会再提了,以后事情总会真相大白的。”“真相大白什么?”殷尚居然噗嗤一声冷笑了出来,用陌生的口吻说道。“崔宝蓝的真面目。”“你还是这么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啊。”一抹讥嘲在他嘴角盛起,他的眼神也是嘲讽的。“我什么时候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了!”我一气非同小可,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好像我有多龌龊不堪似的。“我不想弄脏我的椅子,能不能请你出去?”他说得很平静,但是我明显感到背后的威胁。“不要和崔宝蓝交往了,我介绍别的朋友给你做女朋友。”我哽咽地说道,就差跪下来求他了。“哈,这可真是多谢了!”殷尚提高嗓门,支撑着要从床上起身,脸依旧对着床里面没有看我,“拜托你闭上你的嘴,嗯?你就这么想讨骂,难道不觉得丢脸吗?”“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骂都行!可是你的女朋友是宝蓝就不行。”“我喜欢她,我他妈的爱死了崔宝蓝,除了她之外我谁都不想要,没有她我就活不下去,你明白了吗?不要再说刚才的疯话了。”“好,我终于明白了,你现在喜欢的人是宝蓝,她做过什么,她伤害过什么人,你根本不放在心里,也不想理会,你只要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在你身边就好,我明白了。对不起,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呢,谁受到伤害,又不是你女朋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居然像傻瓜一样的以为你听到真相当然会勃然大怒,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把自己想得太有分量了……殷尚忽然重又跌回到床上,一直强忍地咳嗽仿佛火山喷发似的爆发了出来,他只能抓住被子拼命捂紧嘴。“吃点药吧。”我担心地问道。“和你无关。该死的!求你出……”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我明白了。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在你面前做这种傻事了,对不起。”殷尚寂寥索然的背影落在我的眼中,我强忍着泪,轻轻地正要拉开门离开,可是那沙哑的声音却吃力地叫出了我的名字:“喂,李江纯。”“啊?”“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在骂我没人性?是不是希望能杀了我?是不是希望我干脆死了算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凄怨,仿佛受伤的小兽。“不。”我在心里没有!“那我该怎么做你才会那样恨我呢?”他颓然地说道,眼角仿佛有泪。“什么?”难道他真的希望我恨他么?“我该怎么做你才会骂我没人性,希望杀了我,希望我干脆不要活在这个世上好了?”“为什么要弄成那样,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们俩之间变成那样?”我知道,眼泪已经到了决堤的边缘了。“没什么,我只是想看到李江纯崩溃,哭得淅沥哗啦的模样,啊,对了!如果我杀了朴澄弦那小子,你会不会想杀了我啊?”他惨笑着,脸色苍白。一直忍耐的怒火累积到了喉咙口,眼看着就要喷发出来,我使劲握紧自己的拳头,终于让自己回归平静,我所做的只是拉开房门,轻轻地说道:“不要再生病了。”我拉开房门,迎面撞到的就是瞪圆眼睛、竖着耳朵站在门口的大叔,他看着我:“唔!”“我告辞了,对不起。”“不照看了?”“对不起,对不起,大叔,对不起。”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再多待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还那样佯装坚强。“呀!干吗哭成这样啊!那臭小子对你做什么了!”大叔惊讶地瞧着我说。“我……”我只手捂着嘴,伤痛欲绝地逃出这个家。屋外,依然可以听到两个男人大吼大叫的声音:“你这个臭小子!我跑那么远好不容易才把她带回来的!你怎么让她哭成那样!”“我说过几次了,我和她已经分手了!见到她我还能吐出什么好话来吗!我好不容易才感冒了,你别闹。”“疯了疯了,你是我儿子吗?我早就说过了,你已经带她正式拜见过我了,我就认定她是我儿媳妇了,出了她之外,你谁都不能娶。”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迈着两腿走到汽车站的,忽然,一个女人的身影从我面前一晃而过,看上去很像宝蓝,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头张望了。为什么这么痛!明明是我抛弃了你啊,是我先见异思迁,在你心口挖了一个大大的伤口啊……可是这眼泪从何而来,为什么我要独自流着这窝囊的泪水,为什么我会如此怀念你微笑的脸庞……当天晚上,我那帮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家人,说什么要重新贴墙纸,在我房间里进进出出。我躲在被子里默默地哭得正伤心,不知哪个缺德鬼刷地一下掀起我的被子,“你这丫头,不想着帮忙,躲在里面搞什么鬼呀!快点给我起来!”出声的是爸爸,旁边姐姐和妈妈双手叉腰,警卫队似的盯着我。“不许装哭!”“我没装哭。”“快点起来帮着糊墙,糊墙!这是你的房间还是我的房间啊!”呼~!就这样,滴下一颗泪珠的时候我伸出袖子擦一下眼睛,滴下两颗泪珠的时候我伸出袖子擦两下眼睛,哭都不能好好哭,我还要一边哭一边贴着墙纸,一个悲伤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凌晨的时候,一条发信号码是1818181818的短信突然传了过来:‘想死吗你?’我面无表情地合上手机,重新把头塞进被窝,刚才看到的人果然是你啊——崔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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