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莆京】17 致作者的男票 可爱淘

虽然人吵架也不是没见过,可吵这么长时间的还真是少见,三十多分钟过去了,两个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没眼力劲儿的东英唧唧歪歪嘎嘎叫个不停,殷尚一边对付着东英,一边还得费尽心思地避开我的视线。与此同时,光民一言不发地揉着手里的照片,我也双唇紧闭,低头盯着地板。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我们默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当时钟指向八点的时候,我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殷尚脱下了围裙,正在对着十分钟前抵达的老板撒娇。“就今天,就今天好不好,明天两点钟我就来这儿工作。”“你以后要是再这样,我绝不轻饶,知道了吗?!”“噢耶,我爱你老板!”说着,殷尚竟然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老板登时愣在原地,无奈地笑了。就这样,四个人步出了酒吧,每个人脸上都阴云密布。我的手被殷尚紧紧抓在手中,似乎对我们这种亲昵嗤之以鼻,东英松松垮垮地搂着光民的肩膀,大步走在我们前面。“淋雨了,怎么办?”一直尴尬沉默着的殷尚,在经过乐天利时,终于小小声对我搭话了。“没关系,那个,殷尚……”我的声音也很小,心里觉得有些突兀和尴尬。“之前我做的点心吃了吗?”“嗯。”“好吃吗?很好吃对不对?”他一脸期盼地望着我,双眸里仿佛融进了温柔的云彩。“嗯,很好吃。”我声若蚊蝇,脸有些烧。“我就知道,我用了好多材料,有可可粉,面粉,还有白糖。”“……”殷尚用略显夸张的声音,一样、一样不停地报着材料,我无言地更加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同样的话,他不停地重复,不停地重复,我宁愿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下来,当他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东英突然停了下来,兴奋地喊道:“咦?!那个不是你朋友吗?那个对钱发了疯的家伙!”“嗯?”“是她没错。”“在哪儿?”我顺着东英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脸的痛苦的花真,一个看上去像是她男朋友的男孩,脸色刷白地站在一旁惊恐地看着旁边发生的一切。让花真这样的不是别人,正是美英那个死丫头,她用手指毫不留情地一下一下戳着花真的脑袋,痛得她哇啦哇啦叫唤个不停。我看得顿时怒火中烧,这,这还了得!“你朋友成天只知道钱,钻到钱眼里去了,这下受到惩罚了吧!”东英幸灾乐祸地说道。“什么惩罚不惩罚的!花真!!!”我发劲拼了命地向对面人行道冲去,花真抬起涨得通红的脸,发现了我,“江纯!”她急促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神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焦急地问。“这几个丫头,我只是在路上碰到她们,她们就找我茬!”“你们!有错的是我,有什么都冲我来好了,为什么对无辜的花真这样?!”美英那一帮人见我突然冲了过来,先是一怔,接着单手叉腰,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虽然压低的雨伞挡住了她们大半个脸,表情看得不十分清楚,但向上翘的嘴角是毋庸置疑的。“哈,真好笑,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嗓门亮得很啊,看来刚才体育课的时候给你丫的教训还不够的说!”“那种事我有没有做过,和你们没半点关系,我说话嗓门是大是小,也和你们没半点关系。”我咬紧下唇,毫不示弱地瞪着她们。“你这死丫头,不给你点排头,你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笑死人……”啪嗒~!美英那个“人”字还没说完,只听啪嗒一声脆响,东英的大巴掌就拍到她脑袋上了,那帮女人立刻满脸诧异地看向东英。“什么这丫头那丫头的,不知道她是谁大嫂吗?你们这帮臭丫头!”“真TMD气死我了!你究竟有几个男的啊?”美英简直要疯了,她眼里挂满了泪花,劈头盖脸地冲我喊道。这还不算,接着我的男朋友殷尚出场了,他从后拎起这女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要我就这么扔出去么?”殷尚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是话中隐藏的危险却更令人心惊胆战。

新莆京,“什,什么?”美英花颜顿时失色。“还是你想找个人更多的地方来个狗啃泥?”殷尚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美英脸上惨白惨白,分不清脸上四溢的是雨水还是汗水。“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很慎重地告诉你,以后无论到哪儿,都必须和江纯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还有什么援助交际之类的话,不管是援助,还是救济,只要再传到我耳朵里一次,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了了,你想都别想。我说她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说完,殷尚才把她从半空中放下,美英如获大赦,捂着脖子拼命喘气,她用手抹了抹眼泪,招呼着她的同伙跳上了计程车。看着计程车消失在街角,我再也无力支撑,默然地跌坐到被雨水浸泡的地上。“啊哈哈哈哈!你究竟是不是男的啊!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什么‘我错了,我错了,请大姐们尽管责罚吧’,啊哈哈哈哈!”不用抬头我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正是那个叫东英的玩意儿,他正可着劲儿地嘲笑花真的男朋友。“哎哟,你又算那根葱?你又算什么东西!”花真的怒吼,她是真的恼羞成怒了。“有人就是喜欢,怎么样,哈哈哈哈,爱~爱~爱不停,也是,谁让人家钱多呢,是不是?是不是?”东英更加得意,仿佛点中了花真的死穴。“老天,世上怎么有你这种人!正焕,我们走,不用理这号人。一会儿给你电话,江纯!”花真板着一张脸,牵着男朋友的手,飞快地冲过我们面前。东英这时还不忘给她们临别问候——狠狠拍了她男朋友肩膀几下,“那丫头说就是喜欢你的钱呢,所以就算是你爸爸公司要倒闭了,也别忘了留笔钱给你女朋友买项链啊!”东英一脸坏笑。哇哇啊~!花真气得哇哇乱叫,疯了似的扭过身,脸涨得好像熟透了的西红柿,东英裂开嘴,笑眯眯地看着她,同时不停朝她挥手致意。我呆呆地望着这出悲喜剧,好像他们是与我无关的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是在悄然间,殷尚握住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手心里传来他温烫的热度。“……?”“走吧。”“去哪儿?”我有些惊讶地问。“去了就知道了。”殷尚望着我,“……”我无言地任殷尚牵着我的手,两人坐上了一辆计程车。光民默默地注视着我们,东英那个家伙依旧一刻不消停地撒欢,十分符合他一贯的形象。“哎哟,我的妈妈呀,这么晚,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啊?”“你是真的没搞清楚状况呢,还是搞清楚了状况也干脆视而不见?”光民终于无法忍受这位老兄了,恨恨地说道。“听说仁济洞那儿有挺多不错的干净旅店!慢慢享受啊!”“呼~!”殷尚一直紧抿着双唇,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在只剩下我们俩的这种情形下,和刚才一样,我能做的,只是深深地埋下自己的头。

什么叫龟缩状?就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四肢恨不得都缩回到身躯里,最后再拿个锅盖盖起来,澄弦现在就是我的锅盖。花真的紧张不亚于我,因为她也同样了解殷尚的性格,她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努力拿捏住自己的嗓音,故作镇定地说:“江纯说她头痛,一个人先进去了。”“这些家伙是谁?”“我们班同学。”花真的声音有气无力。借着微光向“锅盖”外瞟去,班上另两名男同学表情明显不太自然,低着头踩着彼此的脚,东英和光民两个家伙显然对我们学校的烟花产生了无限兴趣,抬头看得兴致勃勃。“嗯~!光民哥,烟花代表我的心,它让我全身滚烫滚烫!”是东英那个家伙,双手夸张地交叉在胸前,装出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喂,在别的学校的人面前你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好好的钱,就这么砰的一下烧没了,那些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喂,殷尚,好冷,我们走吧,走吧!”光民话语刚落,我隐隐约约听见殷尚叹了口气。“帮我把这个转给江纯。”是什么?殷尚为什么会把东西交给初次见面的澄弦而不是我的好友花真?呃!危险的时刻。几乎承受不住的紧张让我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要转你自己转。”澄弦冰冷地回答,让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不祥的预感在我脑中来回盘旋,我小心地扯了扯澄弦的衣服。“哎哟哟,真不懂礼啊!你有没有搞错啊,小子!”东英的声调立马高了一阶,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我的一颗心都差点跟着跳出来,不行,不能让他们这样下去了。我急不可耐地就要从澄弦背后冲出来,却被他一个动作拦住。“想搞清楚的话就回去换条长裤再来吧!我也没什么兴趣揍在一条光溜溜的腿上。”澄弦冷漠的语气中带有蔑视。不要澄弦,他可是殷尚的朋友啊!殷尚不会坐视不管的。我的不安无限扩大。“啧啧!光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我耳朵根子下吠吗?小痞子,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有种再说一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东英立马杀气腾腾。“我就一个要求,我打伤你之后不许去别的医院就诊,必须照顾我们家医院的生意,怎么样?答应这个条件我今天就奉陪到底。”啊?这是什么无厘头的条件啊?“哈,我看你这小子事前已经被人揍得不清醒了,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这儿胡扯什么。今天我要让你领会到什么叫真幽默。殷尚,就让我尽兴十分钟行不行?你在旁边看着!”东英狂妄地踏步上前,两手指关节掰得直响,邪恶的样子仿佛从黑暗中走出的邪灵。这时,殷尚却出人意料地挡在了邪恶的东英和我心爱无辜的澄弦中间。“如此火树银花,良辰美景当前,我们怎么能打架呢!”殷尚深情地指了指天空美丽的烟花,接着说,“你忘了我们决不在烟花前面打架的誓言了?”“别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心情吗?让开。”东英用力想推开殷尚。“我也不是开玩笑。如果他不是江纯班上的同学,我保证拿起石头和你一起揍!算了,东英,我们走,嗯?是兄弟的就给我一个面子,这小子准是昨天被灌了辣椒水了。光民,还不快抓住他的手。”“不准碰我!真是要被你们逼急了!你们谁也不准上来拦我。”“这臭小子,越说你还越上劲了。光民,快点,使劲抓住他的手。”光民一个大踏步向前,迅速地抓住了东英的双手。“放开我,放开我!混蛋!”东英大声嚷嚷。东英不安分地颤扭着身体,疯了似的要挣脱光民的手冲上前,却被殷尚一下架起双腿,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半空中。殷尚冲着看呆住的澄弦笑笑,把东英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肩上,和光民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就像抬着头祭祀的猪一样。突然腾空而起的东英明显是被吓傻了,半天都不见动弹,就怕一个不小心被殷尚和光民摔下来。“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有点多血质,请不要因此讨厌江纯,好好和她相处!啊,TMD,你小子长得怎么这么可爱?!”殷尚这家伙,竟然说着这么不着语法的句子。“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拜托你说话有点品味好不好!”澄弦用眼睛瞟了瞟殷尚,不客气地回答。“嗯哼。我们会再见面的,等到三年级你和江纯不是一个班的时候。我最喜欢和美形男打架了,哈哈。啊,对了,花真,这个你转给江纯。”殷尚轻弹手指,扔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花真接了个猝不及防。然后,就在漫天的烟花和砰砰的爆竹声中,两个人扛着一头“猪”,走远了。这头猪也不是那么老实的,居然能口吐人语:“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的心脏受不了了!我有恐高症的,放我下来!”祭祀用的“猪”的哀嚎一声声从远处幽幽传来。我一直躲在花真和澄弦肩膀的缝隙里偷看,直到殷尚他们走远了,我才松了一口气,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个菩萨模样的小项链坠儿突然被塞到了我手里。“什么啊?”我惊魂未定地问道。“还能有什么,殷尚刚才让我转给你的东西。哎哟!这都是什么事啊!比看恐怖电影还让人提心吊胆。真是一帮没知识没文化的家伙。你没事吧,澄弦?”“嗯,我没事。”“李江纯,死丫头!早听我的话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我说什么来着!”花真拿手指直在我头上戳。我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小菩萨,默默无语。就在花真准备继续她的语言轰炸时,那扇似乎永远都不会开的门咯吱一声,颤悠颤悠地被拉开了。“嗯?门开了!哇,太好了。憋死我了!洗手间,洗手间!”澄弦的两个朋友仿佛朝圣似的极其虔诚而专注地往里冲去。

51不太友好的氛围。沉闷的气氛在四周翻腾、翻腾……花真盯着东英发了一会儿愣,好不容易才开口驳道:“别好笑了,你以为谁来看你啊?”“那你为什么来我们舞厅,为什么来我们舞厅,为什么来我们舞厅?”东英一顿逼问,气势汹汹。“这舞厅是你家的吗?是你盖的吗?我是跟着江纯来的!”花真毫不退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有钱来这种地方吗?你有钱来这种地方吗!”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你敢看不起我?”花真撅起嘴,一脸气愤。“我问你带钱来了没有带钱来了没有!”东英还是不依不饶。光民叹了一口气,自己一个人先进店里去了,东英的唱腔越来越露骨,越来越大声:“没一千万别想进我们的店别想进我们的店~”“喂,你干吗老是找我茬?”“剪刀剪刀石头石头布布!”“我问你干吗老是找我茬!”“我愿意我高兴我喜欢!”“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我确定你这人真是生活在地球外面的。还有啊,不要每次见到我就钱、钱的说个不停,你很了解我吗!”“啊!支票!”东英突然指着花真的身后大声喊道。我和花真同时本能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东英仿佛早就料好了,这臭小子乐得直跳。“上当了!上当了!我说你是财迷你还不相信,钱又飞走了!哈哈哈!哈哈哈!”东英一脸的戏谑。“你,你!”一向被男孩捧在手心里的花真何时受过这等待遇,她霎时花容变色,干脆捧着脸,在走廊上淅沥哗啦地哭起来了。整栋大楼都充满了这女人的哭声.惨了!我搞不定了,我的人生经验告诉我,这种时候回避才是上策,于是我脚底抹油,学光民那样,悄悄溜进了舞厅,只剩下惊慌万分的东英和哭哭啼啼的花真在原地。“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光民刚刚换好了衣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问道。“闹得正欢呢。”“是嘛。”“光民。”“……”“殷尚很喜欢宝蓝吗?”“这个……”“……”“你是真的不知道才这么问的?”“嗯。”“在你想明白之前,你不要吃饭了。”“呃?”光民很寒心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通,转身大步向他的秀台走去。你是真的不知道才这么问的?这话什么意思啊。虽然还没有客人,光民依然拿起麦克风清唱了起来。是殷尚作为彩铃的那首歌,光民唱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那低沉的歌声,不知为什么,不时如针扎般刺痛着我的心灵。我抓着一块抹布,有气无力地擦遍各个角落,突然,本能地感到背后有一股火辣辣的视线,我张皇地转过身,只见那视线的主人完全无视社长的存在,冲着我又是喊叫又是恫吓:“你,要是下次再敢带那女的来这儿,我就把你卖到猪肉店去!”“你……”我被气得的无语,手上的抹布捏得更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泄我心头的恨。“妈的!气死我了!我珍贵的胸膛啊!连娜英姐都还没碰过呢。”“你抱花真了?”“是啊!绝对绝对!不准有下一次!她不准再来了。”“花真其实不错的,她本性不坏,挺善良的。”“‘本性’什么意思!”“算我没说。”我气愤地剜了他一眼。这臭小子好像真的生气了,他骂骂咧咧地朝收银台走去,嗖地一下钻进了更衣室。今天惨了,我必须忍受着比平常更冷酷的严寒,在极其恐怖的氛围中工作。过了十点,舞厅里的客人渐渐多起来了,我又必须像平时一样奔走于繁忙的大小桌子之间,东英今天收拾桌子的动作比平常粗鲁得多,已经打碎了五个杯子,三个碟子。看来他是真讨厌你啊,花真!我看你还是放弃得了,继续和别的男孩约会吧!“江纯!”“是!”“在干什么呢你,已经有三桌客人在等着了,还不快过去点东西!”“啊,是!”领班姐姐一声令下,我立刻跌跌撞撞地向中间三张桌子跑去。这时,靠门的那边突然传来一位大叔粗嘎的声音:“那个!李江纯在哪儿啊!”“……?”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我诧异地转过身,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门边的人。这凶狠可怕的眼睛,生气的嘴唇,仿佛画上去的浓眉!是殷尚的爸爸。大叔在舞厅内扫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傻愣在那儿的我,二话不说的上前抓住我的手。“大叔,好痛!”我试着从他手里挣扎出来。“我们走!”大叔的力道更大了。“去哪儿啊?”我有些焦急地问,但心里隐隐感到殷尚发生了一些事。“去我家!”大叔说得斩钉截铁。“什么?”“这女孩借我一会儿!”大叔双眉一皱,半是胁迫地对我们社长说道。“啊,是,是。”社长看着大叔,连忙答应。“快走吧!”东英高兴地凑上来正要和大叔打招呼,大叔看他却仿佛透明人似的,目不斜视地拖着我从他面前走过。我糊里糊涂地被拖出了舞厅,被拽上了停在楼前的车,直到汽车完全发动,我才呼出一口气。究竟出什么事了,大叔才像绑架似的把我拖出来?我还穿着舞厅的工作服呢……我悄悄从旁观察大叔。“你去照顾殷尚。”大叔似乎知道我的疑惑,在通过章安门时说出了他目的。“什么?”“去照顾殷尚。”大叔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他生病了?”“是的。”“哪儿不舒服?”“他感冒了。”“啊,只是感冒啊!”我舒了一口气。“是。”“可是叔叔,我和殷尚已经分手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一个叫宝蓝的。”“嘘!”“……”大叔的车离家越来越近,我脸上的冷汗就越冒越多。我偷偷摸摸看了大叔脸色好久,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小心开口道:“我真的已经和殷尚分手了,我们不再交往了,而且我已经另外有一个男朋友了,殷尚他现在也非常非常讨厌我。”“你去照顾他。”这大叔简直像石头一样,还是硬邦邦的一句话。“我认为,以我的看法,现在这种情形下,找殷尚的女朋友来照看他,好像更合适一些些。”我偷瞅着大叔的脸色,十分婉转地说道。“我说了让你和我去医院,打死我我也不会听你的话的。”果然不愧是父子,殷尚那臭脾气原来出自这里啊!和毛驴一样倔的家伙。“不是,所以啊……我的意思是,比起我来,殷尚的女朋友她……”“到了,下车。”这大叔,完全不理会我。他把车停在屋前,猛力拉开车门跳下车,笔直为我拉开了后面的车门,不容我有丝毫逃跑的机会。“大叔,您等等,等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知道了会生气的!”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看来是徒劳了。“我儿子病得这么难受,他死掉了怎么办!”“什么?”“别说废话了,好好照顾他,照顾到他不咳嗽为止。”“对不起,叔叔,我真的不能进去。”话虽这么说,可事实上我双脚已经迈进了殷尚家的大门。大叔是摔跤手出身吧,力气怎么这么大,都这岁数了,还能毫不费力地把我一手提起来,于是他就这么老鹰拎小鸡似的把我拎进了大门。大叔毫不在意地推开殷尚白色的房门,啪的一下把我扔了进去,可怜我受惊吓不小。久违了的殷尚的房间,没有任何改变。空空如也的书架,天蓝色的被子,乱糟糟的书桌,被撕掉一半的窗帘,此刻,房间的主人正面朝里的躺在床上,不住地急促咳嗽着。“爸爸,把门关上,好冷。”殷尚虚弱的声音好像被风雨摧残后的花朵。“我把江纯带来了。”大叔冷邦邦地说了一句,虽然语气比较硬,但是我能察觉出大叔对殷尚的急切关心。“什么?”殷尚惊讶地转回身。“我把江纯带来了。”大叔又粗声大气地重复了一遍,面带得意。“真◎※%%$##@×%¥……”殷尚似乎气坏了,小声地咒骂着。大叔的拳头二话不说砸到了他背上。“啊!好痛!”“你这个小兔崽子!她是特意来照顾你的!你就该老老实实闭上嘴心怀感激才对!”“谁想让这种女人照顾了!”扑通!又是一拳。我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啊!”殷尚又是一声惨叫,“爸爸你疯了!”“媳妇儿啊,我儿子就交给你了。”留下我独自痛哭流涕,大叔绝情地离开了房间。恐怖的夜幕在这个房间降临。一切都恍如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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